左春秋

身似浮萍不由己

【旭润】白玉京(下/完)

林林总总:

*****


所谓八卦不分界限,纵使凡人口中无欲无求的神仙,亦是喜欢轶事杂谈。


近日来被嘴碎的是天帝两位皇子。


二殿下自涅磐归来,不知被劈到了哪根弦,竟黏糊起大殿下来,日日同进同出,远远瞧着仿佛大殿下身后拖了一条金光熠熠的大尾巴。


润玉也无奈,他从不知道外头说冷傲的火神竟这般无赖,从魔界归来后缠的他越发紧。


清晨他别过太阴星君回府,便能见绯色袖袍的颀长身影立在门外,见了他粲然一笑,比一身绚丽还夺目几分:“校场回府顺路过璇玑宫,未想兄长正好回来,巧极。”


润玉温雅一笑。


旁边邝露悠悠望天:从极东栖梧宫路过极北璇玑宫,可不是真真巧极。


如此几番下来,两位殿下兄弟情深之谊便迅速弥漫开来,前朝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,传到后宫却生生变了味。


天后怒得将一只琉璃玉簪摔出去,恨声道:“贱佞!不愧那低贱鲤鱼所出,旁的不精,勾引的本事倒是拿捏的准!”


底下仙婢皆瑟瑟发抖不敢言。


等一通怒火发毕,那前来告知消息的穗禾公主盈盈起身:“姨母息怒,二殿下久居军中,身旁冷清,穗禾信殿下只是一时兴起,若添些新人多些热闹,兴许二殿下便知也不过如此。”


天后眼角微抬,穗禾急忙垂下头去,昳丽容貌增添几分楚楚动人的灵巧。


她心思一转,缓缓舒展了眉眼,笑起来:“是了,还是穗禾贴心,本宫怎么没想到呢?我记得你与旭凤幼时常玩在一处,如今想来,青梅竹马亦是一桩美事。”


穗禾羞红了脸:“姨母过誉了。”


天后愈发满意,执过她手:“姨母不会瞧错,你姨夫也会欣喜添一个好儿媳。至于润玉,”她眼中冷光一闪,杀意毕现,“本宫绝不允许他将凤儿当作登天的踏脚石!”


是日天后寿诞,众神齐聚紫方云宫。


天后虽一向好奢华,但今次似乎愈发盛大,眼尖的环视了圈四周,悟了:怪乎瞧着今日紫方云宫百花缭乱,原是这六界未嫁的女神都来赴宴了。


众神咂咂嘴:这阵势,莫不是要给二殿下选妃?


一仙道:“可不是说二殿下乃断袖么?”


“什么?”


这小仙被众神炯炯目光拢聚,登时有些萎了,怯生生道:“我前几日听月下仙府上嘴碎,说二殿下瞧上了大殿下。”


“竟有这事?”


“哎呀,丹朱神君不甚厚道,这般禁断之事也不分享一二。”


被戳的月下仙一脸幻灭,闻言痛心疾首:“孽缘啊孽缘!本神好不容易忘了,为何要被迫再忆起,汝等委实丧心病狂!”


众神啧啧:瞧这真情实意的模样,估摸是真的。


于是一众八卦眼神又黏着在座上大殿下处飘忽了几番。


润玉似有触感,与众神闪闪的眼神打了个照面,礼貌地颔首一笑转回去。


他没什么心思寒暄,几日前花界有仙子失踪,长芳主一口咬定是水族所为,与润玉多有为难。


他为了旭凤的事本就心烦意乱,本不欲理会,但细查之下竟牵扯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,不得不费心思量起来。


他撑着头正怔忪,眼前忽然照下一片阴影,抬眼果然是火神殿下,凤眼满是担忧:“兄长为何神色郁郁,莫不是昨夜未睡好?”


一时众神目光犀利起来。


润玉抚开旭凤就要探上来的手:“司下事,旭凤不必担忧,落座罢。”


旭凤闻言也不再追问,在润玉右侧坐下。


不多及时,寿宴主角便施施然登场。


润玉为长子,先抬酒祝贺,再献上东海隋珠。天后漠然在他身上转了两圈,眼角挤出几分虚情假意的笑,挥挥手:“大殿下有心了。”


这般明晃晃的冷漠润玉也不在意,他若有所思在天后身上不着痕迹打量几遍又收回了视线。


等到了鸟族首领穗禾献寿,公主殿下表演了一段百鸟朝凤,喜的龙颜大悦。


天后笑道:“穗禾幼时常与旭凤一道嬉戏,经年未见,旭凤怕也认不出了。”


旭凤与穗禾打了个照面,凤目轻扬,勾起嘴角春风一笑:“确愈发好看了。”


穗禾面上一红,娇羞道:“多谢二殿下夸奖。”


天后一旁瞧着暗暗满意,又给穗禾加了个座在旭凤与润玉中间,瞧着儿女低头言语模样,不由心神愉悦:“凤儿与穗禾亲昵如画,倒给本宫寿宴增添许多光辉。”


润玉闻言抬杯的手一顿,差点撒出半斛酒,他抬袖护住,与高高在上的天后眼神交错。


后者眼底刀锋一转,露出毫不遮掩的嘲弄与杀意,润玉心底微沉,抬杯一个祝贺的姿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低下头遮住眼底一抹冷讽。


冷酒激的他头又晕了晕,旁边娇声倩语听起来亦十分聒噪,配着旭凤断断续续轻笑,滋生出许多恶意来。


润玉知自己情绪不对,怕生出什么事端,宴席过半便寻了个由头遁回了璇玑宫。


白瓦青黛,旧景如常,却因着伶仃冷清叫润玉生出些许寂寥之感来。


殿内邝露在侍,见了润玉急急上前:“殿下怎么回来了?”


润玉揉了揉眉心:“有些晕酒。”


邝露上前为他脱下靛青外袍,善解人意道:“那奴为殿下熬碗解酒汤。”


润玉点点头,转进后院。


夜色阑珊,清池倒映盘虬老树,树下魇兽低头饮着水,抬头见润玉过来,很是欢喜跑过去蹭了蹭他衣角。


润玉心头微暖,拍拍撒娇的小鹿,脱了外衫放下玉冠,踏进清池中,须臾水中腾起一条银光粼粼的尾巴,动辄荡漾起层层涟漪。


他吐了口浊气,仰头瞧四方天穹。


凡人总爱说神仙清心寡欲,却不知七情六欲神仙亦生。


幼时他想有个栖息之所,后来又奢望有谁陪伴,年岁渐长知晓许多事只能是妄念,感情凉薄不必要,唯有步步为营,算尽天机。


谁想多出来个旭凤呢?叫寂寞还原本色,还牵扯出诸多凡思。他又轻叹一声。


身后一双手轻轻拢起他的长发,润玉以为是邝露,正要说“不必”,话到嘴边戛然而止,他转过身,带动水声哗哗:“旭凤不赴宴,怎么跑这里来了?”


手的主人道:“我见兄长形色有异,心中担忧。”


润玉悠然道:“有点晕酒,未免殿前失仪早遁了事。我在与不在皆无妨,倒是旭凤,这寿宴为你开,你跑我这四方院不怕天后怪罪?”


旭凤谦然:“兄长说笑了,母后寿宴自然是祝寿,何来我是主角之说?”


“旭凤不是主角,那今日殿上诸多神女,是为天后选仙婢?”说话间润玉龙尾化腿,他支着身从水中水淋淋走出来,手指一弹又是缈缈青衫,仙影卓然。


后者眼神幽深,在润玉要擦身而过一把将他抱住,垂下眼哑声问:“阿玉这是吃醋?”


挨的极近,呼吸交错。


润玉推他的手一迟,红晕烟霞般布开,他颇有些羞恼:“胡言乱语。”


这般否认却像给了旭凤什么肯定,他愈发笑意深深,梨涡尽绽,挨着润玉耳畔沉沉低笑:“当我痴了罢,你能为我醋一醋我甚欢喜,阿玉。”


他以为情如投东海,痴心妄想,做好了漫长等待回应的准备,未想不过数年之久竟有回报。


喜甚之,爱甚之。


心中欢喜异常,旭凤忍不住又将润玉搂紧了些,一时情难自禁,在他白皙的耳垂舔了舔。


后者浑身一颤,本欲推开他的手反而松了,做了无声的纵容:“痴儿。”


夜未央,太阴星君布的半阙月光皎皎,落下白霜,衬的人乌眉水目,面容雅润,唇边笑意盈盈。


旭凤眼神一暗,呼吸急促几分,终是忍不住擒着润玉下巴寻着他唇瓣贴和,狠狠亲吻起来。


他吻得激烈又迫切,仿佛要将怀中夜神整个拆吃入骨方罢休。


润玉受不住这般凶猛,微仰着头分开几分又旋即被勾着陷入更深的纠缠。


风动树婆娑,月下人缠绵。酒意上头,二人搂着亲着,润玉已不知是幻是喜,只觉心中全是荒诞的满足。


神魂颠倒之际他听见旭凤声音迷迷糊糊:“阿玉,我只要欢喜你,其余都不要……”


润玉眼底划过一丝清幽,捏着旭凤脸问:“就连天帝之位亦是?”旭凤捉下他的手吻过指尖,带起灼灼柔情万千,餍足叹息:“旭凤此生,只要润玉。”


似是万年寒冰中忽而开出了鲜艳的花,迦蓝道法,三千诸神,喧声辽辽缥缈,衬得心如擂鼓,震耳欲聋。


润玉闭上眼,回环住眼前人,似涩似释然:“我亦,十分欢喜旭凤。”


情劫已至。 


*****


言惜苦昼短,欢愉总是转瞬即逝,流年蹉跎,眨眼间倾覆。


方是时,天后弑先花神事发,天帝震怒,褫其后位剔神籍,囚于眦婆天牢。火神忿而反,夜神率天兵镇压。火神未敌,竟陨落。天帝愧而退位。三年,夜神即位,六界来贺。


*****


润玉睁开眼。


夜色鸦深,星河缓缓流淌。


他自乱后少睡眠,酣梦一场,却是因为梦见了故人。


润玉垂下眼,捂住胸口一片流金夺目的凤羽,指骨泛了白复又如常,坐起来掀开帘子。


邝露早听见动响走近:“陛下醒了?”


润玉接过茶润了润喉,低声问:“何时了?”


“未时刚过。”


他蹙起眉:“我睡了这般久?”


邝露抿唇一笑:“不怪陛下,是属下见陛下难得好眠,未让仙侍吵醒。”


润玉点了点指尖正欲开口,忽闻殿外嘈杂声起,披了件赤金外袍起身出门:“何事喧哗?”


府外中一群天兵压着一个眼熟的朱红狐狸,听见天帝声音急急松手,呼啦跪了一地。那朱红狐狸抖了抖,化作一个眉清目秀的红衣少年,一双澄澈杏眼瞧着润玉满是鄙夷与忿然。


润玉转眼问跪在地上的领头:“叔父为何在此?”


那领官朗声道:“启禀陛下,近日魔界蠢蠢欲动,我等奉命巡查两界边疆,见月下仙鬼祟来往两界,一时疑心便与仙君查问。”


月下仙闻言登时暴跳如雷:“胡扯!老夫下往人间视察姻缘,竟被你们颠倒黑白,委实可恶!”


润玉眼珠流转,已了然于心,便挥手让一干天兵退下,对余下的月下仙温声道:“叔父日后还是小心行事,魔界日益壮大,若落了单怕被魑魅魍魉纠缠。”


丹朱冷哼一声,讥讽道:“天帝陛下说笑了,纵使魔界最可怖的魔物又怎比得下老夫眼前这位。”


邝露眉一横便要怒斥,润玉抬手拦住,依旧笑意清浅:“叔父当真老糊涂了。天后弑先神,天帝愧无德,朕之位来的堂堂正正,于心无愧。”


丹朱极厌恶瞪他一眼,义愤填膺:“惺惺作态!你纵对天帝天后有怨,那旭凤呢?他痴情于你,为你甘愿放弃帝位。陛下倒好,一头柔情蜜意,另一头骗旭凤以为天后与穗禾囚禁天帝加害于你,唬得他带兵闯进天帝寝殿,被构陷谋反,连一句冤枉不得讲便被你一剑穿心。大殿下做这天诛地灭之事当真以为天衣无缝么?你还敢说于旭凤于心无愧?!”


润玉神情自若听着,负在后头的手却不自觉攥紧,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待月下仙发泄完复淡然道:“他既有杀劫在身可死在任何人手上,那为何不能应在朕身上?”


丹朱愕然,俄顷勃然大怒:“旭凤一片痴心竟作你应劫的桥,陛下心狠手辣,不怕天道报应?!”


润玉睫翼轻颤,最后温和道:“两界动荡,魔尊虽与叔父交好,毕竟神魔有别,叔父往后还是莫出府好。”


说罢不再理会月下仙跳脚的忿忿之言,转身离开了。


*****


他未进正殿,而是去了璇玑宫。


魇兽趴在菩提下睡觉,听见动静欢喜蹦哒过来。


润玉本欲轻抚它的头,摊开掌心见血迹斑驳,只好收了手温声问:“还魂丹最后一味可送到?”


魇兽挨着他绵绵叫一声。


润玉又道了声多谢,挥手让魇兽自己去玩耍。


旧时风景如常,白瓦青墙,墨林曾染,仿佛下一刻就会有身着青衫皂靴的清傲公子信步过来,凤眼微挑,一笑便叫山水失色。


但总归是虚妄。


润玉记得他亲手将青霜刺入旭凤胸口,剑柄还悬着那人前日为他从花界寻来的剑穗,被鲜血浸染,斑斑点点触目惊心。


后来三年他总会想起旭凤握着剑不可置信的模样,眼底琉璃委地,聒碎一片心。每每回想,便有痛楚自心头漫至四肢百骸,疼的他夜夜开眼,受尽凌迟。


怕报应么?


手刃所爱,情劫入命,天机算尽,他得到的抵不过失去的,自作自受,又怕什么报应呢?


润玉自嘲一笑,眉间寥落似霜降,熟悉的血腥涌上喉咙,他掩口轻咳几声,指腹抹去唇边血渍。


正起身欲走,身后突然一道火灵乍现,携雷霆之势,径直要劈入润玉后背。


润玉旋即回手一掌,点足欲退,腰际猝不及防被搂住,登时落入一个温热的胸膛,那煞气火灵化作一团绵绵水雾消散,他耳侧响起熟悉的沉沉笑意:“阿玉,好久不见。”


如闻天雷乍响。


他愕然抬起头,入目是熟悉俊朗面容,眉黛远山,凤眼薄唇,眼底夜色幽深,浓郁如化不开的稠墨。


润玉一颗心哆嗦起来,一时不知言语。


是梦么?抑或是幻觉?


他想伸出手去,撩开遮住那双眼的几缕清风,指尖刚触到眉心便被对方一手捉住。


旭凤低着头,眼中眷恋缱绻,薄唇吐出的话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:“陛下登基三年,身边竟无近侍一二,实在太大意了。”


润玉瞧着他,哪怕死死压着千重波澜,开口亦是涩哑:“魔尊驾临天界,所谓何事?”


旭凤勾唇,答非所问:“我的好阿玉当真是做天帝的料,算无遗策,杀伐果决,连自己的情劫都能算计,瞒过天道应我杀劫,教本座在幽冥日日夜夜都甚想念陛下。”


他说的缓慢又深情,如情人耳鬓厮磨,捏着润玉的手却指骨泛白,不知在压抑什么。


润玉闭眼遮住满目张皇酸涩,怔怔问:“你要杀我么?”


“杀你?”旭凤微顿,而后哧笑一声,“陛下亲手制裁旭凤,又借魇兽与叔父之手复活我,一欠一还陛下都为旭凤做了,教旭凤用何理由杀你?”


润玉别开眼,轻声道:“我自成年起,便独自一人照看亿万星辰,数万年唯有复仇方是心中执念。与先天帝后纠葛确实步步算计,招惹你却是情非得已。如今你杀劫已解,我大仇得报,你若有恨欲报复我自无怨,倘若要润玉这条命,恕我不能给。”


许多感情也许夹杂着算计,确也是他仅剩的那丁点儿真心相付,流年无情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

他也曾贪图那份真心,只是爱的太迟太短,爱意总不能消弭仇恨,在劫难逃。


旭凤一震,眼中幽光闪烁,复又沉入墨海,他一寸寸捋着怀中人青丝,颇有些失神:“我确实恨你,每见你予我的剑伤,便如蚁附骨,嗜血剜心。可是,听你爱我,知你夜夜坐此思我,竟也抑不住满心欢喜。”


润玉心头大恸。


旭凤抬手摘下润玉发簪,青丝温顺如练,衬出眼前人他朝思暮想的皎月模样:“阿玉,我欢喜你,我什么都不争只要你,你却从不信,我将心捧出来,你还了个血淋淋的给我。可纵如此,纵如此我亦爱你甚深。”


如星垂旷野将心底一隅阴影照的亮堂,润玉一颗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,非是痛,却是淋漓的欢愉。


原来如此,他心道,我是你的杀劫,你是我的情劫,原来我们都,劫数难逃。


他抬起头,摩挲着旭凤唇瓣喃喃:“你要我如何?”


旭凤垂下眼,与他四目相对,眼底汹涌着隐忍的爱与欲。


他低下头轻擒住润玉唇齿,语焉不详:“我有一爱,痴心付之,视若珍宝,他却弃如敝履,戮我于无间幽冥,妄图借魑魅魍魉之手教我永世不得超生,是以此番来找他讨债。”


润玉仰起头,眼底水光盈盈,他伸手扯断旭凤玄色大氅,主动迎上去:“那便都拿去罢。”


旭凤横抱起他进屋压在床塌上,褪却外袍但见里衣安妥收着一枚眼熟的金羽毛。


他喉咙微动,眼中涌过诸多复杂情愫,忍不住低下头急切搂住润玉。


被翻红浪,低语悱恻。


乍冷还暖间,似痛是欢愉,润玉眯瞪着眼唤旭凤的名字,换来更深更疼的回应。


晨风带起春雨,惊起菩提树边栖息的小鹿,躲进竹林避雨,雨水漉漉,和着春潮潺潺。


云雨初歇,润玉身心俱疲,蜷在旭凤怀里沉沉睡去。


后者抱着他,手指一寸寸抚过他面容,眼角慵懒春意未尽,嘴边荡漾出餍足笑容,梨涡尽绽。


仙渺天庭,暗夜幽冥,旭凤妄想如这般将兄长抱入怀中亲密无间数千年,只是神龙生性凉薄,难以得愿。


那便将他要的,他爱的,全数给予,换一张天罗地网,虽多费心神,但终于也能缚住苍龙。


他算计天下,他算计真心,殊途同归,终究皆得偿所愿。


(end)


不知道写明白没有,总之就是一个一心要谈恋和一心要登基的两个腹黑互相算计的故事,看书时候两个人给我最大的苏点就是凤凰执著恋爱,小鱼仙倌执著宫斗(不是,所以碰撞在一起才会有相爱相杀的性张力,但是因为笔力有限,相杀写不出来只能相爱了orz


很少写这种文风有点磕磕绊绊,谢谢宝贝儿们喜欢,有不清楚欢迎评论讨论,爱你们,么么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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