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春秋

身似浮萍不由己

汉 霄

Season:

霄汉泥途-卷终


***战线实在拉的够长了,就直接大结局吧,想的很美好,写的很惨淡,找不到感觉,我可能还需要再回炉重造一下,最后想说,我尽力了,也谢过在此期间所有看文的读者,再会。




蓬莱山巅,叫根根朱红凤羽紧紧痴缠住的绮丽龙尾长垂入河,搅动一方泉韵,掩映凤鸟身上常燃不灭的灵火,蒸起满山岚霭…这是旭凤最后一次下界时,润玉时曾醉卧的滨岸。


他耗尽一身真灵,保本身源火三月未熄,拥着润玉驻留在此,时刻以神元相交,却还是留不住怀中人四逸的魂元,只能眼睁睁守着他五感尽失后,徒留下的空荡壳子,也在灵火最终挣扎着熄灭后,迅速冻结成晶。


 


洛厢府一夜后,穗禾被废除修为,削去仙籍贬入了下界,鸟族另拥隐雀为族长,却为天后、穗禾之过,收没其五洲布兵监察之责,彻底沦为常族,如此,也并算作给洞庭生灵做出的交代了。


这方,旭凤却在消失三月有余后,带着具无知无觉的躯壳回到了天界,仙神身陨向是形随魂灭,可润玉却能保得真身,这已是旭凤最后的希望,他不能放弃。


闻讯前来探看的诸仙中,却是狐狸仙一语点破玄机,“水神可否代为一观,锦觅心口的陨丹尚在啊?”


“陨丹?”水神惊疑间,却想起当年在锦觅体内感应到的另一道禁制,当下起手细探,果是已不再了。


旭凤似乎明白过来什么,却不免心存希冀,“叔父…”


“那就是了,老夫虽不知这陨丹是何时为他所取,但你亦知其功效,凡服食者,皆灭情绝爱。可它毕竟在锦觅体内,受得她真身温养千年,已成极寒之物,此番玉儿涉险,想是丹碎于体内了,反保下他躯身不灭…但,恐也不长久啊…”狐狸仙解释过,不忍再多言,摇摇头退开了。


“叔父!就真的再无他法可解了吗?”旭凤捧起榻间仙君的手,见他素白肤面上又已遍结白霜,寒气森森,不由红着眼渡过灵火,哀求道,“叔父,你帮帮我,你是知道的,兄长他最怕冷了,我不能任他就这样被冻着魂飞魄散…”他说着,已是泪不成声。


“你的凤翎,保下了他半缕残念,剩下的,老夫也不知道了。”狐狸仙长叹一声,将法杖内仅剩的星辰之力打入润玉眉心,都是此前于星台施法回溯时所获,“此番物归原主,尚可保他真身十年。”


 


水神为他引见斗姆元君,莲台上的女子法相庄严,闭目捏诀,受他三叩后启声念出段偈语,尔后以手指天,点道,“大道之情,在于一线。”


“还请斗姆元君明示!”旭凤纳手再拜,长叩不起。


“人间亦静思有言,无妄想时,一心是一佛国;有妄想时,一心是一地狱,知以真心应物,则不生分别。”


旭凤不解,举首欲问,却被坐定身侧的水神,按在了肩上。


“一切众生皆自空寂,真心无始,即本来自性清净,若悟真心本空,万法自消。”


斗姆元君睁眼,向旭凤招手让他近前,捻指在他额间煅下法莲,内竟受鸿蒙紫光相应,花叶俱生暗芒,在他眉心盛放作朵紫金法莲,“见无所见即名正见,你不及他通透。”


旭凤来不及细问,斗姆元君转而又道,“夜神斗转星河,回溯霄汉,平神魔乱战,全万万数生灵,补正前因罪厄,天道赠其古圣证道之鸿蒙紫气,各分半数予他和月下,如今尽汇于此,得者证道成圣,弃之则是两全,此谓半数生机。”


上古洪荒时期,诸圣证道之鸿蒙紫气,六界已万万年不有,如今得合一缕,弃圣而求取一人之生机,可愿?


“还请斗姆元君成全!”他想也不想便纳手再拜。


“痴人。”斗姆元君微笑着摇头,轻点他额头,复引出紫金法莲,观其跳出后瓣叶尽合,取过甘霖抹在苞尖,尔后重重盛开,美轮美奂,蕊心却见一茵蓝元神,呈滴水之状,旭凤自其身上感应到润玉的气息,一时悲喜交加,泪如雨下。


斗姆元君却于此时反手,转过阴面,再指给他看,又是团熠熠生辉的焰火,蕴满他己身的元神气息,惊疑间他凑近细看,内里竟是只往返两面,颠扑个不停地小兽,龙头凤颈,背翼火光,长尾利爪,生得是龙凤之态皆备。


“这是!”旭凤难以置信的颤声问道。


“此兽乃你们交尾三月,神元相接所得,生来即可召风御火,水火两属,天性好险喜高。”斗姆元君说着,挥袖把紫莲送入旭凤手中,“神元内尚存夜神一魂,然还缺一魄,小兽亦无真身,还需你自去寻觅。”


旭凤谢过收下,莲身自合,纳入了眉心,再三叩首后辞去,殿内却闻斗姆元君叹道:


“情不附物,物岂碍人。”


 


他这一寻又是五年,探过了六界各境,访遍了人间旧居,他沿着润玉的轨迹,走遍名山大川,拜完了所有俗世寄托,许够了永久的这一愿,却始终寻不到润玉的神魄。多少次肝肠寥落,是识海里尚懵懂无知,整日里蹦跶个不住的小兽支撑着他,站起来只身赴往下一个去处。


最后他回到了忘川,撑船的老叟见他,叹息道,“公子是还未寻到所思之人吗?”


“找不到了,我把他弄丢了。”他盘膝坐下,凝望着蔼蔼夜幕,自夜神身陨后,就再没有人能挂出那样漂亮的星辰了,“可是他快没时间了,我该如何是好?”


“公子可有兴听老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啊?”老叟抱肩靠坐船身,递给他一壶酒。


“谢过船家了,请讲。”他启塞大口灌酒,辛烈得从喉口一路烧进腹肠。


“这世间的第一位花神,实为朵昙花,因受韦陀日日灌溉之恩,而心生情慕,却终不得全,后选以千万年求取一时之盛,夜间独放换得他一眼回眸,是不是很傻?”老叟说着笑叹出了声。


“从心之举,生死何惧?”旭凤却苦笑,直灌下满腔愁绪。


“那老头就不妨直言了,素闻天界夜神殿下最喜昙花,公子可知何故?”老头起身,搭起了船桨。


“何故?是缘那花乃心上人所送吧…”他呢喃。


“原来如此,老头子错意了,还以为那夜神也同昙花一样,是千万年只求一时的人哩…公子也听我一句劝,既皆幻梦,可不是一时最难全!”言罢,老叟径自摇桨去了。


“千万年求一时…幻梦…”旭凤苦思良久,方恍然大悟,起身冲老叟躬身长拜,高呼道,“谢过船家指点,旭凤定没齿不忘!”


……


随即,身化火凤,长啸着冲入了星台,一头扎进星原。


他遇见无数个润玉,教书,烹茶,坐守蓬篱静候他归家,尽皆如梦似幻,美好得叫他不敢相信,最终却靠着他不断的自我提醒,展翅焚空了所有虚像,直抵入了魇兽的故园。


这里,铺天盖地的结满了一地昙花,闻声缓缓绽放,三五魇兽穿梭期间,见得他来,额生出长角,飞出数不清的梦境,漂浮他左右。他祭出法莲,以真血催它花开,受其间小兽激动地奔跑方向指引,步步行到了繁花中心,密匝匝的花叶之间,隐约可见他所思之人恬静的睡颜,只此一眼,旭凤已坐倒在地,任泪雨滂沱。


法莲静自生辉怒放,瓣瓣莲叶凋落,散落成光没入润玉体内。


“润玉…”他轻唤着,推开了丛生的花叶,仙君铺散开一地的乌发间,竟藏着只小兽,正紧搂住他的修颈酣睡着,他如那跋涉万里的旅人,终于寻得归家的路般艰涩一笑,含泪埋头长吻他道:


“我找到你了…”




***小剧场


旭凤:老婆孩子热炕头,满足了,拉灯!


润玉:呵呵…


锦觅:太不仗义了!灵修不带我就算了!有娃了都不通知一声!


水神:临秀,你快去教教她!


临秀:……


月老:不服老不行啊…


我:召唤飞兔,看你的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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