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春秋

身似浮萍不由己

【旭润】缚 02

桃汁软糖:

严重OOC的我又来啦


庙会找老婆的梗是从纨绔里来的(如果我没记错)真是甜得爆烂,所以也让二凤和大殿用一下
前面的小甜饼戳这里









先帝囚于栖梧宫中不过几日,便传遍了天宫。众人只是揣测,没人敢在朝堂上去问现天帝如何处置润玉。于是大家便这么拖着,拖到众说纷纭,拖到润玉在栖梧宫待腻了。


“我想下界去转转。”润玉忽的道,话音隔着水,听不分明。正凝神看折子的旭凤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,没吭声,一直低着头。


“我想下界看看!”润玉从池子里钻上来,声音大了些。他伏在池边青石上,周身薄衫冒着袅袅凉气。旭凤终于抬了抬睫毛,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。


润玉便明白了,撇撇嘴,支起下身。


昔日拔去的龙鳞伤痕不在,在栖梧宫养了几日的龙尾较之前更加有力。润玉拖着下身匍匐而行直到案前,灯中的真火明明暗暗地跳动着。旭凤见他靠的近了,便放松了身子,靠在椅中。滚边烫金的深衣敞开来,落在椅边。


润玉靠得更近,龙尾裹着一层盈盈的水光,像披着鲛纱,模模糊糊看不分明。直到到了旭凤身前,才化作了一双腿,踩着旭凤的衣服。


天帝的袍子较旭凤做二殿下时的华贵有过之而无不及,细细的金线在衣角绣下的繁杂花样蹭得润玉双足泛红。


“兄长想下界去干什么?”彼时旭凤心情不错,终于接话了。捞起他的身子放在腿上,润玉的脚便碰不到那些花纹了,在空中一荡一荡的。


“凡间要过乞巧了,会有庙会。”润玉低着头,嘴角含笑,像是想起了旧日的时光。旭凤看着他,心中一盘算,离他兄弟二人偷偷下界看那人间的庙会已千年,他竟都快忘了。不由得露出笑意,他搂着润玉的腰,细细摩挲那截柔软的腰线。


“等有空,便去看看吧。”他漫不经心地答应了,却没错过润玉眼底亮起的光。


他的兄长啊,让他高兴竟是这般简单,有谁能想到那曾经将自己锁在帝位上的润玉是这么好满足的。旭凤只觉得心疼,又有些开心。


和神不同,凡人的时间不过短短数十载,旭凤以前不明白凡人为什么过得开心,直到他尝过了,那一生欢愉悲痛皆凝做短短一段的日子才明白那种弥足珍贵的快乐。如今他只觉得他的日子太长了,长得看不清路。


索性他留住了润玉,这寥寥几万年,便能再这么坚持地过一过。


看得出润玉很开心,早早地开始收拾金银细软,还差仙侍准备了两人下界的衣物。旭凤没想到只是允了他去逛逛庙会,就看到了他几分少年心性。润玉慌慌张张地收拾着,赤着用不惯的双腿在栖梧宫里跑来跑去。旭凤便靠着殿门,看着他。


“收拾这么多有什么用?”他忍不住道,润玉实在收拾了个太大的包裹。


“因为你要一起去呀,”润玉回过头,看着他。“难道不不去吗?”眼里明亮亮的,带了点希冀。


旭凤没忍住,露出笑意。他走过去,把润玉圈在怀里。巨大的包裹里皆是他私人的饰物,润玉老当他还是那只臭美的凤凰,好像不夺取所有人的目光就不肯出门一样。


“你不去吗?”润玉不放弃,接着问,看着他把包裹里的饰品拿出来。


“你想不想我去?”旭凤侧过脸,看着怀里抬着头的润玉。润玉没说话,不再看他了,只是拉长了脸,也不收拾。旭凤忍笑,他的好兄长原来这样会闹别扭。


“这些东西都不用。”他慢悠悠地道,挑出东西的手顿了顿,把润玉的白玉冠留在了包裹里。润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,又放不下面子似的,声音拉得老长。旭凤只觉得他可爱,恨不得把他揣在怀里,让所有人都看看,这么好的润玉是他的,是他旭凤的。


下界的那天,润玉做主,给栖梧宫的小丫鬟们发了小用钱,也给了她们下界的许可。旭凤就远远地看着他,手里还拿着包裹,里面是润玉坚持要带的配饰。万一在凡间遇见他界生灵,天帝面子不可失。


“你怎么跟我的天后似的。”打点好了一切,旭凤打趣道,润玉狠狠别了他一眼。还不是因为你缺心眼什么整不灵清,不过他就想想,没敢说出来。


人间的庙会极热闹,旭凤施法将包裹收起,一手携着润玉,一手拨开人群。只是润玉还走不稳,摇摇晃晃的,把重量全放在旭凤手上。


“旭凤你看这个,”明明走不稳,润玉却异常兴奋,他拿起那凤凰假面在脸色比划了两下,旭凤看着他只是笑。卖假面的老翁也笑眯眯的,


“这位公子可要买一个,可便宜的。”


“多谢。”旭凤没说话,掏了银钱给那老翁。


“多谢公子才是。”


润玉极少下界,这充满人气的凡间让他兴致格外地高涨。他拉着旭凤的手,东瞧瞧,西看看,哪里都要凑过去看看,一点都看不出曾经年少老成的样子。


河畔的船坞连成一片,点点河灯顺着水流远去。旭凤见润玉伸着脖子,便凑过去。


“看什么呢?”他的呼吸落在润玉颈间,烫得润玉缩了缩脖子。


“他们在写什么呢?”


“在写心上人的名字。”旭凤看了眼,回答他。又沉吟片刻,“你想写吗?”


“我?”润玉顿住了声音,旭凤什么意思,他忽的明白了。也没说下去,只是涨红了脸。


“在这等着,我去买来给你。”


“等等,我——”润玉没来得及说话,旭凤便融入了人群。润玉站在桥头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旭凤这是什么意思,他自然晓得。


“公子可是一人?”身后忽的有人叫他,润玉回过头,见是一着青衫的书生,手执折扇言笑晏晏地望着他。润玉一时僵住,只想快点把这书生打发了。


“我有人的。”他直言道,“你快走吧,他脾气大得狠。”那书生一愣,也笑出了声。


“在下只是见公子气质非凡,想结交一番罢了。”旭凤还没回来,可润玉可不敢和这书生多说几句。别看这几年凤凰做了天帝气性内敛,若是醋了,倒霉的可只有他润玉,非要在床笫间折腾得他要死要活才成。


“有缘再结交吧,告辞。”润玉见那书生不肯走,只有自己先离开。那书生还没来得及留他,润玉便像入水的鱼,溜得不见了踪迹。


只是这边旭凤买来河灯,回来就找不到人了。


“润玉?”他一时间慌了神,润玉是逃了吗,趁着这人多繁杂。“润玉?”他仗着身形高大,拨开人群,却不见那素衣人影。


旭凤一时乱了阵脚,不再像冷静自持的天帝,逆着人流高喊着润玉的名字。


桥头那卖冰糖葫芦的老妪仍站在那,旭凤想着润玉贪嘴又去买,却也没见着,怅然若失地在桥头转了由转。


“公子可在找你家小娘子啊?”卖冰糖葫芦的老妪笑眯眯地问道,


“是。”旭凤在桥墩上坐下,只觉得有些难过。


“若是找不到了,便去找桥卖河灯的年轻人,他会帮你问的。”


“当真?”旭凤半信半疑,


“当真,与自家官人走散了的女眷都会去他那里等着。”


“多谢。”旭凤站起身子,正欲转身,想了想,递给老妪一锭银子。


“公子不可,”老妪推脱道,“老身受不起。”


“受得起,”旭凤将这锭银子塞在他手里,“你一朝做好事,祖祖辈辈都会受庇护。”老妪迟疑地收下,只当他做感谢,却未曾想旭凤一句话便定了她一脉的生生世世。


旭凤找到了那卖河灯的年轻人,那人见他买完又回来,急忙道,


“公子我家的河灯卖出可就不退了。”


“我不是来退河灯的。”旭凤道,目光着急地在他身后寻找润玉。


“那你便是和自家人走散了?”


“是。”年轻人露出笑容,


“公子贵姓?”


“旭凤。”年轻人一颔首,回头对着一方女眷喊,吞吐了一大口气,回过头,中气十足地喊道:


“哪位是旭凤公子的小娘子啊?你家相公来接你了!”


就,就是这么找人的吗,饶是旭凤也有些面皮泛红,润玉这下肯定更是不愿意出来了。旭凤不由得想,这还不如自己慢慢找。只是旭凤的想法还没尽,就听见了个熟悉的声音。


“旭凤!”旭凤回过头,就看见润玉站在不远处。面色泛着羞愤的红,“你这秃毛鸡!谁是你小娘子!”旭凤松了口气,走过去,任有润玉捶了他两下。旭凤任由他耍性子,把人搂着。


“多谢。”他回头,对那年轻人笑笑。


还好,你不是逃走了。


两人携手到河边,旭凤抬手点了河灯,润玉不肯理他,耳廓还红红的,是真气急了。旭凤厚脸皮地凑过去,


“兄长?”

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兄长!”润玉抬手又要打他,却被旭凤捉住了,放在唇边吻了一下。滚烫的唇落在冰凉的手背,润玉脸更红,抽回了手。


“这河灯给你。”旭凤把点了凤凰真火的河灯递给他,明明暗暗的火苗间坦然地写着两人的名字。


“哼。”润玉轻哼了一声,伏下身子将河灯放进水里。


“这灯,是灭不了了。”


“灭不了才好。”旭凤低着头看他,逆着光,润玉看不清他嘴角的笑,却感受得到他的目光。忍不住别开脸,不给他看。


两人携手重回桥上,星星点点的河灯渐渐漂远了,旭凤紧紧攥着润玉的手,一点都不肯松。润玉也由着他去了,再遇见那书生,只别开眼,往旭凤身上由靠得近了些。旭凤索性松了手,搂着他的腰身。润玉的脚碰不到地,要晃不晃的,非常不自在,侧脸看看旭凤,拽拽他的衣服,想让他松开,旭凤却不理他,润玉只好瘪了瘪嘴,任由他去了。


两人又穿过来时的路,去了庙会的另一头,忽的旭凤松开他。发现不用自己走路尝了甜头正觉得省劲挺开心的润玉突然得落了地,又皱起眉头,不开心地想,这秃毛凤凰又整什么幺蛾子,讨厌死了。


“这个给你。”旭凤转身面对他,向他摊开手,润玉低头望去。旭凤的掌心正躺着一串铃铛,金铃被凤羽串起来,每一枚都雕着寰谛凤翎的花纹,一看就是这臭美凤凰的品味。


“干嘛——”润玉正别扭着,拉长了声音。


“你戴着就是。”旭凤也不哄他,施了法,那铃铛像是附了魂,从旭凤手中窜起,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润玉衣衫下摆。润玉只觉得脚踝一热,铃铛在他脚上绕了一圈,他踢了踢腿,却没发出声响。


“这铃铛怎么不会响,”


“我找不到你时它才会响。”旭凤又转过身,捶在身侧的手动了动。


真不明白这傻凤凰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,润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旭凤拴了根绳,腹诽着旭凤奇怪的占有欲,却又别别扭扭地凑上去,拉住了旭凤空着的右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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